孙小果从死刑强奸犯变成夜店老总
21年前,孙小果让整个昆明陷入恐惧。
21年后,孙小果让整个中国感到压抑。
1998年2月,昆明黑恶势力代表孙小果被昆明中院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不服一审判决,孙小果向云南高院提起上诉,云南高院审理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997年11月28日,《云南法制报》以“掩盖不住的罪恶”为题,报道了昆明警方摧毁孙小果流氓恶势力团伙的事件。
报道称,早在1994年10月,还在警校的孙小果曾轮奸女青年,案发后,其出生年份由1975年改为1977年,当年法院判处孙小果3年有期徒刑,但却被保外就医了。1997年11月,自称“昆明黑社会老大”的孙小果还伙同他人对少女张某某进行殴打、侮辱,用竹筷和牙签刺张的乳房,致使张某某负重伤。
“干公安工作这么多年,我还从未遇见过如此残暴的刑事案件!”上述报道中,昆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教导员感叹。
1997年12月9日,《云南法制报》刊发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孙小果父母访谈录》,文中,孙父孙母对自己儿子所犯的罪行表示了震惊、愤慨和谴责。

此后官方和媒体再无披露孙小果的消息,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孙小果已经被执行了死刑。
媒体披露家人曾为孙小果奔走活动
据《中国法律年鉴(1999)》显示,1998年2月18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孙小果犯强奸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制侮辱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加原因强奸罪所判余刑两年四月又十二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此外,另有7名同伙被判有期徒刑1年到20年不等。
一审判决后,孙小果等人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不过,在孙小果案件中,其父母所做的,与此前所说的“坚决支持执法部门对儿子的处理”大相径庭。
1998年初,《南方周末》以《昆明在呼喊:铲除恶霸》为题,曝光了孙小果及其团伙在昆明的恶行。文中提到,孙的母亲多次找到有关办案人员,要求翻看有关孙小果的案情材料及索回孙小果被警方扣留的一些物件。
2019年4月24日,《昆明日报》一条头版消息,将孙小果再度拉回人们视野。
上述报道称,中央督导组进驻云南期间,昆明市加大工作力度,打掉了孙小果、涂力军等一批有影响的涉黑涉恶犯罪团伙,查处了一批涉黑涉恶腐败和“保护伞”案件。
澎湃新闻从多个权威渠道证实,此次扫黑除恶被打掉的孙小果,就是21年前的“昆明恶霸”。
被判死刑的孙小果,不仅顺利走出监狱,还改名换姓,成为昆明夜场上人尽皆知的“大李总”。并且,一审被判死刑10年后,他还于2008年10月27日申请专利,此事也是由孙母联系代理机构一手操办。
5月16日,《南方周末》再度发文称,每次犯事之后,都是孙小果母亲在背后为其四处活动奔走,而孙小果先后使用的名字——陈果、孙小果、李林宸,姓氏分别是跟随了他的生父、生母和继父。
上述报道称,孙小果的生母最晚在1992年就已在昆明官渡公安分局工作,并被授予三级警督。孙小果的继父李乔忠(后改为李桥忠)曾任昆明五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2002年出任五华区城管局局长,2018年退休。
恶霸孙小果罪行累累屡次逍遥法外

21年前,昆明流传一句话,“白天小平管,晚上小果管”,已经嚣张霸道了这个份上,已经被判决了死刑立即执行,已经上诉又被维持原判,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保住一条狗命,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事实上,在孙小果的身上,奇迹还有很多。
1994年,在武警学校读书的时候,孙小果伙同社会无业人员,在昆明的街道上劫持了两个女青年,对她们实施了轮奸。
这样性质恶劣的犯罪,孙小果最后只判了3年。
因为未满18周岁,所以变成了从犯,成为五个轮奸犯中判刑最轻的一个。
而事实上,这个年龄却是有争议的,根据武警学校的档案记载,孙小果出生于1975年,如果样算的话,案发时已经19岁了,但是在检方的起诉书中,孙小果的出生日期却变成了1977年,于是变成了未满18周岁。
饶是如此,孙小果在狱中只呆了7个多月,就被保外就医了。
犯罪这么凶残,出狱这么简单,小霸王当然更要变本加厉了。
1997年7月,孙小果在娱乐场所和人争小姐,警察到场后发现孙小果是一个本应在监狱服刑的罪犯。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已经找不到孙小果,相关部门给孙小果母亲打电话,孙母称孙小果不在昆明,回四川外婆家去了。
然后竟然就不了了之了。
慈母多败儿,纵容的结果就是继续作恶。
1997年11月7日晚21时许,孙小果将17岁少女张某某和其朋友带到夜总会包房内,对张某某进行殴打、侮辱,轮番对张进行拳打脚踢,并用竹筷和牙签刺张的乳房,用烟头烫张的手臂,还逼迫张用牙齿咬住大理石茶几同时用肘猛击张的头部。
次日凌晨,又将张某某和朋友带到某啤酒屋二楼在公共场所对2人进行毒打,再次逼着咬住茶几打击头部,轮番殴打致张昏迷后,孙小果的马仔还解开裤子,尿在了张的脸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孙小果已经作死很久了,也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了,正好赶上扫黑除恶,孙小果1997年11月因强奸等罪被刑事拘留了,同年12月被逮捕。
法院后来查明,孙小果曾强奸多名女性,其中包括未成年人,并且有当众情节。
孙小果的罪行让整个昆明陷入了恐惧,当时中央多位领导批示,要求严惩不贷,孙小果也确实在1998年2月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后又被云南高院维持原判,但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是没有能死掉。
孙小果家庭背景深不见底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也不知道经过了什么程序,总之孙小果没有死掉,孙小果的案件很可能是改判了,但是为什么这样一个案件改判的悄无声息,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事实上,对于这个案件能够改判,几乎所有的法律人士都觉着不可思议,在1998年那样一个年代,这样一个高层领导多人批示,人民群众高度关注的案件,已经公开报道两审判决死刑立即执行的案件,可以说已经毫无改判的可能性了,但是最终不仅改判了,还改判的悄无声息。
如果现在去查孙小果案件,我相信从明面上都有合法合规的手续,改判和每次减刑也一定是有法可依的,但是合法程序的背后,却一定全是对法律的羞辱和玩弄。
2008年10月27日,孙小果的母亲代表他就其发明的联动锁紧式防盗窖井盖申请国家专利,并成功通过,根据常识可知,此举一定是为了减刑,并且也一定起到了作用。
但是调查组可以认真查一下,我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玩意儿绝对不是孙小果发明的,一定是他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亲娘为他买的。
2012年,孙小果刑满释放,坐了14年牢的他,摇身一变成了昆明市五华区昆都夜市中M2酒吧的股东之一。
根据天眼查显示,2019年的孙小果已经成为了多家公司的股东。
而早在2010年前后,跟踪报道此案的南方周末记者就在昆明见到了已经出狱的孙小果,并且,能确认的是,孙小果在2011年就已经开始进行商业活动。
难道又是保外就医吗?
不学无术的孙小果能够成为武警学校的学生,当街劫持轮奸两名女青年以后能够轻判,判了3年还能只住7个月就脱身,在中央领导批示严惩、两审法院判决死刑立即执行以后还能改判,出狱以后就能成为多家公司股东……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其实还有更魔幻的。
1998年《南方周末》记者余刘文在报纸上发表《昆明在呼吁:铲除恶霸》一文,报道出来当日,孙小果的父母曾给南方周末打电话:“你一个南方周末的小记者算什么,我一月之内让你进监狱”!
余刘文进没进监狱咱不知道,受没受到打击报复咱也不知道,但是一个昆明市的小干部为何竟然有底气威胁《南方周末》的记者呢?
一个昆明市公安局的小干部,竟然可以这么自信的威胁广东南方周末的记者?
凭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很值得我们思考。
当时,昆明两家报纸对此案进行了报道,其中一家报纸在11月28日以特别的形式对案情作了详细报道,并以过人的胆识将矛头直指”孙小果的某些背景”。
应该看到,这股邪恶势力,这些十恶不赦的团伙,其头面人物往往自以为有”保护伞”庇护,虽作恶多端,罪行累累,却能逍遥于法网之外,”严打”不及其身。如果没有在一定范围内握有重权的人姑息、迁就、纵容、包庇,他们能如此这般肆无忌惮、有恃无恐吗!
这个评论真的是特别好,直接指出了要害,也给出了办案思路。
但是在12月9日,该报头版文章又发表了一篇题为《可怜天下父母心——孙小果父母访谈录》的文章,文章中说道:
孙小果的父母在痛心疾首之后表明,他们对孩子历来是严加管束、严格要求的。但鉴于目前社会风气太差,孩子年龄轻,阅历浅,加之其它种种因素,孩子仅靠家庭教育是难以达到预期目标的。父母之心、天下人之心,有谁会纵容、包庇、支持自己的孩子去作奸犯科呢?天底下哪位父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入歧途,成为有负社会的罪人呢?
该文刊出之后,很多读者表非常不理解,这波洗地来的毫无道理啊?
到底是怎样的力量,让一家媒体这样自己打自己的脸?
当时扫黑除恶是主旋律,打掉孙小果是领导批示,也是民心所向,孙小果1994年轮奸,1997年多次强奸,手段极其凶残,可以说是毫无人性,但是即便如此,这家报纸还是坚持要在头版为其发声,这背后是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力量?
孙小果这样一个黑恶分子,一个在公众心里已经被执行了死刑的人,再次回归社会的时候,不仅没有任何障碍,反而在和政府打交道方面游刃有余,这真的是诡异到不可思议。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孙小果酒吧合伙人说的,原话是“孙很熟悉政府方面,办理业务快,对工作也很负责”。
呵呵,还真是很不可思议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而这一件件匪夷所思事情的背后,已经不只是妖孽了,这背后一定有着盘根错节的保护伞,而在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背后一定卧着一只很大很大的老虎……
从1998到2019,21年过去了,关于孙小果的背景,曝光出来的只是其生母和继父,孙小果的生母1992年已经在昆明官渡公安分局工作,当年全国公安警察评定授予警衔时候,孙母被授予三级督查,当时该局政治处主任只被授予一级警司,比孙母还低一级。
而实际上,当时孙母并未担任任何职务。
没有担任任何职务的孙母,为何在级别上能够比局领导还要高?
你猜是为什么?
呵呵。
孙小果的继父也当过警察,1997年孙小果被警方控制时候,他开的就是继父的警车,孙小果的继父就是当时任五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的李乔忠……
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官二代嘛,警察世家嘛,但如果你真要这样想,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了,就凭着没有职务的生母和公安分局副局长的继父,孙小果万万是不敢耍这么大的,因为他的生母和继父不仅罩不住他,还只会被他拖下水……
22年前,昆明市公安局一位领导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办案过程中受到的阻力太大,警方“不敢放人也不敢办他”,于是主动联系媒体记者前去采访,希望借助舆论的力量来推动查办孙小果。
阻力来自孙小果没有职务的生母,还是来自五华区公安局副局长的继父?
很显然都不是。
当年,曾有多个信源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孙小果背后的大树是其当“大官”的生父,但是孙的生父从未直接出面干预过办案!!!
孙小果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
多方证实与云南省高院原院长孙小虹无关
5月17日,昆明市扫黑办就孙小果案公开表态称,省市有关部门已对孙小果所涉犯罪、相关判决及刑罚执行等问题正在开展调查和审查工作,对存在涉黑涉恶腐败和“保护伞”,以及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依纪依规依法严肃处理。
当天,中央政法委就孙小果案件,在其公众号“长安街”发声指出,严查死刑犯成为“黑老大”,彰显扫黑除恶来得必要、中央督导来得及时,孙小果及相关问题的调查审查,势必打造一个扫黑除恶的“样板间”,成为各地专项斗争开展的对照和参考。
20多年来,孙小果的家世背景、尤其是神秘的生父迟迟未浮出水面。
坊间传言,孙小果或与上世纪90年代担任过昆明市中院院长、云南省高院院长的孙小虹有关。
公开资料显示,孙小虹,山西夏县人,1991年3月起任昆明市中院院长、党组书记,1998年1月至1999年11月任云南省高院院长。
对此,多名接近孙小虹的人士近日向澎湃新闻表示,该说法不实。孙小虹虽先后担任昆明市中院院长和云南省高院院长,但孙小果改判时,孙小虹已经离任。
21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敢说出孙小果生父的名字。
21年过去了,孙小果在昆明政界还有着巨大的能量。
他的生父到底是谁呢?
虽然咱心里几乎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因为咱知道,孙小果的生父现在还是一棵大树,还不是一个大老虎呢,所以咱不能说……
咱只敢念叨一句,军校真的是那么好上的吗?
这次扫掉了孙小果,也许过不了多久,这棵大树也就要成为一只大老虎了吧,毕竟放纵自己的孩子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至少也算是违纪了吧。
毕竟,刚出狱的孙小果,哪里来那么庞大的资金经营生意呢,靠他生母和继父的工资吗?
我想是时候从头到脚好好查一查了。
孙小果的“故事”这也只有在影视剧里才有。小果案太离奇了,古今中外,这样的奇案也没有几起。虽然这次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使其落网,取得了一定战果,但我们必须明白,小果案所产生的恶劣影响和后果实在太严重了,小果案结出的“果子”一点也不“小”,它是一枚法治的“苦果、”“恶果”、“耻辱之果”。他背后的大果、老果也该出来走两步了!
此“小果”不除,谁能保证不再“硕果累累”?
光明网评论员:这两天孙小果再次扬名了。这个名虽是恶名、骂名,最终也将以罪名划上句号,但是,就在其第三次被抓之后,在记者采访其过往经历时,一些与其打过交道的人,一些熟知其情况的人,甚至一些和其存在过节的人,却都躲躲闪闪,三缄其口。
是的,从相关报道看,这个一会名叫孙小果、一会又称李林宸的人,神通确实不一般。他第一次涉案被抓,虽被判刑,却从未被收监执行;他二次被抓名扬当地,复又领以重刑,也仍然在刑期未满就出狱开场子挣大钱,不避风头……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对这种进出牢房如履平地的人,谁能不怕?谁就敢肯定他叒被抓判之后,就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叒次复出招摇过市?而最最让人恐惧难消的,其实正是孙小果当初为什么没有被收监执行刑期,又为什么被从死刑改为死缓,叒为什么从死缓改为有期徒刑,叕为什么连以法理推算的最短刑期都没服完,以及为什么父母皆为公务员的出牢人员立刻就有大笔资金这开一个场子、那建一家俱乐部……等等如此多的为什么,即使在当下来势够猛的风头之下,却仍然是一笔糊涂账。
如果在当下这种力度的行动中,在众多纵容、庇护、开脱犯罪嫌疑人和罪犯的腐败官员已经被曝光处置之后,原来围绕孙小果案的一笔糊涂账依然是现在的糊涂账一笔,那么,成就孙小果以往人生轨迹的环境,就肯定还会在避过此时的浪头之后时不时地产生出孙小果、孙大果甚或孙硕果。而这,正是人们所忧和所怕。从孙小果案为人们关注这段时间以来,有关方面和相关人士的讳莫如深以及不予回应的态度和反应来看,这样的所忧和所怕也并非没有道理。由这种态度模糊和应对含混,人们对真正铲除造就孙小果的腐败土壤,彻底清理孳生孙小果的乌烟瘴气,就难以形成乐观和明朗的预期。
当然,实事求是地讲,在如此舆论聚焦之下,孙小果如果叒能逃出眼下这一劫怕是不易。但是,也正是因此,人们有理由担心是不是法办孙小果一人,就可以了却孙小果叒次三番逃脱法网的所有相关人员的相关责任。同样,人们也有理由担心那些助其脱网环节中的渎职腐败人员,是不是把自己的责任让那几个已经因其他事情曝光而被处理或者已经自杀的人来扛,从而使自己躲过调查。事情明摆着,孙小果叒次大模大样地进出牢房,俨然成功商人般地在商场中如鱼得水,这种从作案现场到法庭,从班房发明家到俱乐部“大李总”间的个个关节、道道程序和层层关槛,哪个是普通人迈腿就可跨过,哪个是一人拍板就能成就?
更让人们有理由忧虑的是,现时一些已经相对完备的法律和司法制度,对孙小果一类人已经不起作用了,已经挡不住其横冲直撞肆意妄为了。如果不是正在进行的大力度行动,如果不是“中央扫黑除恶第20督导组于2019年4月1日进驻云南省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督导”,孙小果能否叒进宫,人们能否公开地谈论孙小果、李林宸和“大李总”之间的关联,能否公开质疑孙小果过往人生的种种蹊跷之处,就都是未知数。
也因此,送孙小果去其该去的地方并非全部目的。甚至,让那些助孙小果逃脱法律制裁的人负其该负的责任也只是目的之一。查清孙小果案的目的,更重要的还在于通过此案发现法律和司法过程中的设计瑕疵,检讨容易产生纰漏的关节和节点,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贯彻到每一个个案,匡扶社会正义。